乡村印.结——由《秋收》想起的……
乡村印.结——由《秋收》想起的……表哥在QQ空间发了一组名为《秋收》的纪实摄影,越看心越不平静……
题记
今天表哥在空间传了一组名为《秋收》的纪实摄影作品,初看觉得挺好玩的,现在居然还有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打谷。在新化紫鹊界的梯田里,几个人围着一张别说是动力打稻机就连脚踩式打稻机也不是的拌桶,用手紧抓禾穗在拌桶上摔打着……那青筋毕现的手臂、那及小腿的淤泥、那随着谷粒横飞的汗珠、那满身的泥泞、那沾满泥巴的拌桶、那些和泥水混合着的不是金黄的谷粒……看着看着笑意渐隐。
来这小城居住已近二十年,已从当时城里人鄙视着的乡里人慢慢同化成城里人,甚至为了提升自己,比真正城里人更注重形象、更注重生活品位……但是在心的一角或者是心底深处,乡村好象在我出生之时就给我烙了一个印。
穿着高跟鞋在城市穿稻谷割好后,由两个人站在打稻机前操作、一个出谷、一个人捡草,离家里远的还有手扶拖拉机在公路上等着装谷……这些都是正劳力所做的事,而递禾把子就交给家里五岁以上的孩子了。如果田晒得好还好,可以穿着鞋抱着禾把子在田里起小跑。如果那年雨水较多,水没沥干,如这组照片中的场景,田里还有及大人腿肚子深的淤泥,那递禾把子的孩子就惨了。夏天,卷着裤管、光着脚,跑来跑去,那及膝弯的淤泥还让人感觉凉快。而秋收时,遇上阴天清晨,初一下去,凉嗖嗖地,冷不丁打一个寒颤,可以把瞌睡惊醒。几轮下来,不仅膝盖酸软,还全身乏力,运输速度一趟比一趟慢,大人们脸上慢慢由笑脸变得严肃,再慢下来,便是大喝:跑快点,磨蹭什么?或者饭喂狗了啊,越来越慢,看我不……孩子的眼神也由快乐到畏惧再到乞求。
遇到心疼孩子的父母们,在拖桶时,会稍停一下,把许多禾把子堆放在打稻机旁,孩子只要站着递就可以了,不用跑来跑去;遇到脾气不好的父母,在拖桶时,就脱下带着汗味、泥水及稻谷的灰尘及细渣的罩衣,劈头盖脸的抽来,孩子的委屈,他们假装看不见,继续站在操作台上怒喝着孩子,偶尔孩子用衣袖擦擦脸上不知是汗水、泥水还是泪水的湿润,父母看见便骂:相公不象相公,长工不象长工……事做不得,花架子蛮多……你这个懒鬼、化丧子……于是脸上越擦越湿。一上午忙下来,回家洗手洗脸时,除了手臂上被禾叶拉伤的痕迹,脸上、眼睑处也有许多划痕并红肿着。严厉的父母一般会有倔强的孩子,别人问起,眼睛怎么啦?只是回答谷灰溅眼里了。
饭后稍作休息,下午又继续着上午的节奏,到第二天早起时,眼睛肿得一条缝,浑身都酸痛,直嚷着田里的化肥水没放尽,有毒。然后继续下田,坚持着。父母休息时偶尔问辛不辛苦,又说头一天是吃力些,过后就习惯了。后来,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,果真没有第一、二天那么辛苦,只是当一切搞定时,就摊在草垛子上,不想爬起,父母喊起,只说这新鲜的稻草好闻得很。
男孩子稍大些,就站在打稻机旁脱粒,遇上爸爸叔伯都不在家,就小大人般挑起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箩筐,把谷运到岸上。小时,老是对哥哥讲:你这么矮,我这么高都是打谷的缘故。他正长身体,稚嫩的肩膀挑起那沉重担子,所以压矮了;而我是与淤泥较劲时扯长的……
这组照片里紫鹊界的人们用的是最原生态的劳动工具拌桶,估计递禾把子的应该可以省不少力。只是现在人们也舍不得让孩子们受这份罪,所以画面上都是一些中壮年劳力在辛苦的劳作。看着这一身身泥泞、看着那灰白头发里夹杂的谷粒……不是自小发誓远离这泥泞之地,一定要想方设法迈出农门,一定要在城里落脚扎根,让自己的孩子不再受这种苦楚……为何看到这些照片竟如此亲切,甚至被这清冷的色调晃花着眼。
我并不知道紫鹊界至今沿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打谷,是因为维护人文文化还是地域限制。不管是刻意维护还是一直沿袭至今,表哥这组《秋收》让我一个摄影门外汉都可以闻到汗味、泥水味甚至感觉到谷粒横飞、谷灰乱窜……一帧帧,仿佛带点潮湿,是那可以陷下半截小腿的淤泥、还是汗水与泥水混合的湿度,亦或是…… 终于找到家了 多多关照 常往
页:
[1]